【澳门葡亰娱乐场手机版】云娘传奇,林半仙看手相

书生眉头一皱,哼了一声:“我独来独往惯了,不愿与人为伍。告辞!”说完撤回宝剑,身形一晃已不见踪影。

缪镇是彘家最大的客户,每年都要买上百件铁核桃的根雕。

王忠是河北密云县汪参将的忠实仆人,自幼跟着主人汪参将,从家乡扬州府辗转而来北方,到二十多岁还没有娶亲。正好云娘的父母在密云县城开着一片小酒店,紧挨汪参将的住处。王忠经常到酒店为主人买点酒肉食品,一来二往,就跟云娘混熟了。云娘父母看见王忠是个老实后生,又与云娘要好亲近,便请人说合,让王忠做了女婿。

小错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的,自小就和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。随着渐长成人,也渐渐懂得名节贞操之事,她决定改过自新。却因为从前的亭还是不被人接受,她得知众好汉心思,于是才作出如此大义之举。

彘子楠有个兄弟,名叫彘子林,他虽然取得了炭场的继承权,但哪会烧制金刚炭?问题是金刚炭供应的是军械营,根本推脱不得。彘子林没办法,只得将彘家炭场卖给周福,自己也跑路了。

王忠从岳父家拿来的是一张很重的硬弓,足有千斤的力。云娘接弓在手,一拉拉了个满月。然后搭上一支箭,瞅瞅天空中几只过路的大雁,向他们射去。

林半仙微微摇头:“公子可知你身背1
5条人命为何还会逍遥自在?全是因为公子是大福大贵之人,我观你掌纹生命线深长殷红,从头到尾没一点儿枝杈断裂,乃百年不遇的长寿之相,别说13条人命案,就是犯1jO条人命案,公子也会化险为夷。老朽看相一辈子,头一次遇到如此命硬的人。如不嫌弃,老朽愿与公子结为知己,如何?”

黑石吸热,将那些带着潮气的铁核桃木放在黑石上,只要经过两天的暴晒,就可以装到炭炉中,烧制金刚炭了。

碰上的非死即伤,没碰上的吓得脸色煞白,打马四散逃窜。汪参将的家人、财物就这样被云娘一个人保护下来,安然无恙。云娘与盗贼激战很短时间,大获全胜,她的精湛射术和临危不惧的勇气让汪参将佩服不已,让王忠颇为自豪。

众好汉个个捶胸顿足,却已知对方功夫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,并非他们能对付得7的。众人冷静思考之后立即报官,希望官府查办淫贼以雪众人之耻。不幸的是,县官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众人乱棍打出,说

原来最近东海之上闹起了海盗,朝廷决定派兵清剿,可是率兵出征的将军需要一把锋利的劈水刀。制作宝刀的任务,就落到了青州军械营李大眼的身上。李大眼手里虽然有一块星辰铁,但是却没有能将星辰铁熔化的金刚炭。

哪知云娘是认真的。她再次请求,求到汪参将面前。汪参将心想,你一个弱女子有多大能耐?让我考考你再说。于是,从武库中取了一张六百斤的硬弓,递给云娘。

“你早已识破我,一不揭穿二不报官,还处处维护我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“小蜜蜂”问。林半仙闻言叹了一声:“老朽狂称林半仙,终不是神仙。我已算出今年我有寿终之祸,要想逃过这一劫,唯有和命硬之人长期相处。人老怕死,世间常情,不知公子意下如何?当然我可以向公子透露玄机助公子扫平仕途上的障碍,公子日后一旦飞黄腾达了,什么样的美色没有,何须过这样偷腥舔刀的日子?”“小蜜蜂”想了想,一言不发又转身走了。

其实缪镇大量购买彘子楠的根雕,虽然是为取得炼制金刚炭的原料,但同时也照顾了彘家的生意。

“好一个朝廷命官之家,窃居高位,身受俸禄,却不思出力报效国家。偶尔碰上一些强盗,便吓得胆战心惊,毫无办法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辞劳苦,长途跋涉,奋力防卫,终于让你们全家平安回家,以此来报答你们对我们夫妻的待遇已经足够了。而你竟心生邪念,企图玷污我的清白之身,这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吗!”

小蜜蜂双眼放光,满脸的喜色:“我还是死不了,对吧?”

彘子楠雕刻的根雕确实精美,每件根雕下面都配有底座,这些底座全都由核桃树干制成,底座下面还有四个铁核桃树的根瘤当底脚。

“你通晓箭法吗?怕你是只有一些蛮力吧?”

“不。”林半仙打断他的话,“你先看你的手吧。”

周福怀揣银票又回到了缪家,从第二天开始,他就不错眼珠地看着炭工装窑。炭工先在窑底的干柴上,铺上了一层干透了的铁核桃木,接着再打开旁边的仓库,将仓库里面的小铁笼子取出来,然后一个个放到了那层铁核桃木上。

婚后两年时,汪参将任职已满,奉调回老家扬州。王忠跟随主人多年,当然也要同行,怕云娘舍不得离家,就小心翼翼地劝她不要因此而伤感。哪知云娘十分开通,反倒埋怨丈夫多心多虑,太小看女子了。

原来,一年前,江湖中出了个采花大盗,专门糟蹋良家妇女,先奸后杀,仅几个月的时间被害人数竞达1
2个。此人作案有个特点,现场总会留下一只栩栩如生的纸蜜蜂,像是向江湖正派人物挑衅。江湖好汉义愤填膺,表示一定要铲除淫贼。但是,淫贼长什么模样,没一个人见过,于是大家商议决定引蛇出洞,然而在寻找诱饵问题上卡了壳。试问哪位正常的人家愿意让自家闺女冒此大险,弄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。正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,孤女小错自告奋勇甘愿献身。

彘子楠帮周福将根雕装到车上后,把他带到一个僻静地方,然后偷偷将一个大金元宝塞到周福手中。周福有些莫名其妙,彘子楠悄悄地对他说:“你只要把金刚炭烧制的秘诀给我,我自有重谢!”周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然后鞭子一挥,赶着马车回了金刚岭的炭厂。

“我是个听人使唤的下人,姿质粗陋,想不到会得到公子的喜爱。可我也是作了人家妻子的人,丈夫王忠老实忠厚,我怎能忍心背着他不守妇道!公子若真心待我,不如把王忠打发走,然后明媒正娶,我才能安心服侍公子。”

这起命案是众人合谋策划的,淫贼能在众人眼皮底下把小错奸杀而不被发觉纯属无稽之谈,奸杀小错一定是刁民自己干的。“念受害人平日里行为不检非良家民女,死不足惜,又根据法不责众之理,所以本官不再治你们的罪,快滚!”县官如此说。

澳门葡亰娱乐场手机版,就在一个小铁笼子的中间,有一个已经烧成却被缪镇忘记取出的金刚炭,这个圆乎乎的金刚炭,就是铁核桃树树根根瘤的模样。缪镇送到军械营的金刚炭,已经全都被打碎,看样子缪镇一定是怕自己用根瘤烧炭的秘密被泄露。

前方尘土滚滚,马蹄声碎。云娘情知遇上了一伙强贼,正要吩咐众人做好准备,有几支利箭已经嗖嗖地从她身旁擦过,落在乱草丛中。接着,又是几支箭带着响儿直朝云娘身体飞来。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林半仙说完猛地飞起一脚,把淫贼的尸首踢进火海。然后纵身飘然而去。

周福得到了晾晒秘诀,又观察了黑石晒场,当天夜里就跑到彘家报信去了。

看到大门洞开,云娘放了汪公子,一纵身跳出了院子。门外早已有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牵两匹马在等着她。

书生好奇地问:“你给人看手相只看掌印,为什么单要看我的手?”林半仙正色说:“公子与众不同。”书生不解,疑惑地盯着林半仙。

明朝的时候,青州有个铁帽子山,铁帽子山有个金刚岭,金刚岭遍生铁核桃树。用铁核桃树干烧制的金刚炭,因为火力刚猛,是青州城军械营中锻造兵器不可缺少的燃料。可是烧制金刚炭的技术很复杂,只有本地最大的炭窑窑主缪镇掌握了烧制秘诀。

经过河北地界的一场战斗,汪参将全家对云娘十分信任,后来一切听她指挥,顺顺当当地跋涉千里,回到了扬州。

按原计划,众人把小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镇上走了几圈,再送回到她住的小茅草棚。晚上,众好汉埋伏在茅草棚四周,等待淫贼出现,发誓要除掉这个人渣。

周福早就对缪镇大量购买彘家的根雕心存怀疑,他打开装着根雕的仓库的时候,发现近千件的根雕全都堆放在仓库中,缪镇根本就没有将它们送人,可是根雕底座下的四个用根瘤做成的底脚却都不见了。周福怀疑,缪家的金刚炭是用铁核桃根的根瘤烧成的。虽然根雕贵,但金刚炭更贵,算细账还是很有赚头的。

“谁敢上前,我立即砍下他的脑袋,谁敢追我,叫他像河北道上的强盗一样的下场!”

书生哈哈大笑,得意地说:“不错,我就是被江湖人恨之入骨的采花淫贼,外号‘小蜜蜂’。我尽管臭名昭着、作恶多端,不承想上天另有恩赐。如此看来,我东藏西躲全是多余的了,从今往后可以明目张胆地快活了,哈哈!”

李大眼抽出了明晃晃的腰刀,用刀尖指着周福的鼻子:“没有这种金刚炭,我就无法化开星辰铁,朝廷一旦降罪,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!”

云娘乘机补上一箭,又射中一个盗贼的后颈,这盗贼连哼一声都来不及,就翻到马下不再动弹。另一个盗贼慌慌张张,被死者的马撞落在地,成了蹄下之鬼。

书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

周福哪里知道缪镇炼制真正金刚炭的秘诀,他面对明晃晃的腰刀,急得大叫道:“缪家炭厂!我们可以去缪家炭厂中寻找烧金刚炭的线索!”

参将儿子听了云娘的话,不禁心花怒放,马上和父亲商量好,给了王忠一份厚礼,让他离开汪家。想不到王忠竟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。

“小蜜蜂”吃力地说: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
这天一大早,缪镇让管家周福赶着一架马车,去金刚岭下的彘家。彘子楠是本地很有名的根雕匠人,他能将铁核桃树的树根雕刻成各种精美的器物,再用独家秘制的黑油浸一遍。油浸后的根雕,黝黑发亮,可以百年不腐。

弦响箭出,一只大雁果然应声坠下。汪参将和王忠眼见为实,答应了云娘的请求。

书生闻言打了一个寒战,厉声呵斥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林半仙面不改色地说:“一个想结交公子走上富贵的人。我早已看过他的手相,他是个短命的人,今晚月圆时分就有血光之灾,却不至于毙命,但如果是公子出手的话,结果当可别论。他没有远大的前程,而且是你前程的克星。算计他对别人而言比登天还难,但于公子却易如反掌。”

这种铁笼子上面铁筋重叠密布,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周福纳闷地问:“烧金刚炭,为何要放这种铁笼子?”烧炭工左右一看,见四下无人,神秘地说:“周总管,这就是咱们家金刚炭最大的秘密!”

云娘过门后,同王忠住在了汪参将家。她很懂事,既勤快又贤淑,是汪参将夫人的得力帮手,深得汪家人的喜爱。

“小蜜蜂”伸出双手低头一看,不禁大吃一惊,他的双手满是血,手掌已经皮开肉烂,原来是抢县官宝剑时伤着的,因为光顾着恶斗才没感到疼。看到此处,他绝望地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
李大眼为了讨好缪乘风,他先命人将周福暴打一顿,然后哭丧着脸将需要真正金刚炭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强贼片刻之间连失两人,而且都被一箭射中要害,他们这才知道对手不是一般的女子。其余的人见势不妙,掉转马头,就要逃跑。

书生表面上不动声色,实际上心中却早已打起算盘,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算得到底准不准?他的功夫比我高出一筹,我可不想冒这个险。”

周福被彘子楠收买以后,一直暗中留意缪镇的烧炭秘诀。可是缪镇怕烧制金刚炭的秘密外传,所以晾晒铁核桃木、烧制金刚炭的工匠都是他的心腹,而且在烧制金刚炭的时候,不允许闲杂人等在场,故此烧炭的秘诀周福一点也没有探到。

但见她腰挂箭囊,插满利箭,身背硬弓,骑匹骏马,浑身充满豪气,颇像一位统率战士出征的将军。一行人马行进以后,云娘一马当先,走在最前面,王忠随行中间照顾妇女孩子,汪参将后面保卫。

林半仙正色说:“不尽是。你的命确实比别人硬得多,那是因为你的手相实在不同寻常。”

周福得到缪家烧制金刚炭的这个秘密后,一溜烟就跑到了彘家。彘子楠已经铺好了黑石晒场,随后也做了上百个铁筋笼子,铁笼子被放到了炭炉中,果然点火升炉后不久,一炉黝黑发亮、火力刚猛的金刚炭就烧制成功了。

他先是有意无意地唤云娘为他做这做那,借以饱享眼福,后来趁人不在,越发放肆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,竟对云娘进行调戏,甚至动手动脚。

林半仙打发走众人,把书生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掸了掸衣裳上的泥土,然后双手抱拳冲书生一躬到底:“老朽今日真幸运,遇见了贵人!”书生更加困惑,张嘴想问,却被林半仙打住。

周福刚说了一句没有这种金刚炭,李大眼大吼一声道:“你想违抗圣旨吗?将他给我抓起来!”

云娘接过硬弓,掂掂分量,轻轻一折,竟然像折断一根枯草那样。汪参将吃了一惊,又连取几张弓,一次比一次强劲,让云娘试试。云娘不是嫌弓的力量不够,就是嫌弓弦不带劲,都没有看上眼。

林半仙近前一步低声说:“我观公子手相有出人头地平步青云之兆,无奈处处被一虎相压着翻不过身来,公子一定属猴,古语云‘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’,如果老朽没说错的话,上次你带来的那位官老爷应该属虎。”

周福将这些干得“咚咚”响的根瘤塞进了小铁笼子,接着放进炭炉去烧,金刚炭很快就烧成了。

“别,别过来,快打开大门,让她走。”

一日,林半仙正为一群人看手相,从人群外挤进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一言不发地递上一张纸。林半仙接过一看,心头一震,慌忙起身冲书生深施一礼,说:“能否请公子把手给老朽一睹?”

李大眼正领着人逐个打开小铁笼子,只见周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大声叫道:“李总管,我找到金刚炭真正的秘密了!”

一切准备停当,只等新夫人出场。宾客们翘首盼望,希望一睹云娘风姿。殊不料,礼炮响过,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不是婀娜多姿、羞羞答答的新夫人,而是一身戎装,手执佩刀、身挎弓箭的英豪。

这一日,白云山脚下来了位老人,自称林半仙。这位老人长得仙风道骨,广州府方圆十几里的百姓听说此人,都来看热闹,有人找他看手相,非常精准,几天之后,来求看手相的人越来越多。

到了秋季,山上的铁核桃木长结实了,已经到了缪家大量烧制金刚炭的季节。周福知道,再不用些非常手段,就无法向彘子楠交差了。他将一撮蝙蝠屎研成的粉面,暗中下到了缪镇的茶壶里。蝙蝠屎是大寒之物,人一旦喝下,当天便会上吐下泻,重病不起。

云娘很生气,噘着嘴说:“哼,你以为我们做女人的就只会一辈子守在深闺,嫁人生子,洗衣做饭,侍候你们男人吗?你去把我们家的那张弓取来,看看我的箭术如何!”

刚说到这儿,林半仙只觉眼前白光一闪,一柄短剑直逼眉心,寒光摄魄,持剑的正是书生。此时的书生已与刚才判若两人,只见他满面寒霜,目光锐利,声音阴沉地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缪镇被周福下毒,身体一直不好,彘子楠抢了他的生意,更是连憋气带窝火,没过几天便去世了。缪镇一死,缪乘风急忙赶回来给父亲操办丧事。丧事操办完毕,他将自家的老宅和炭厂全部卖给邻居,接了母亲离开青州,到京城去了。

风声中夹杂着一阵哒哒哒的声音,传进了云娘的耳朵。云娘谛听了一会儿,断定是一群马跑的声音。很快,在她的视野内,远远地出现了十几匹奔马,马上的人也看得清楚,正朝他们这边飞驰而来。

书生骇声叫道:“这也是你算出来的?”

李大眼对周福的判断将信将疑,他正要过去查看,就听仓库内的手下高叫道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
在河北大平原上,汪参将一家走了两天,来到了一处长满蒿草、荒无人烟地方。时近黄昏,天开始阴沉起来。风吹得紧,刮得荒原上呜呜作响。云娘看这情景,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
惊得林半仙目瞪口呆,半天才回过神来,自言自语: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
缪乘风悲愤地说道:“朝廷剿匪,这是正事,我身为大明的子民,自然要讲出炼制金刚炭真正的秘密,但现在我即使讲出了秘密,你们也无法炼出真正的金刚炭了!”

王忠一听云娘的话,觉得不可思议,就把它当作一件趣事讲给汪参将听。汪参将也很惊异,以为她是说着玩的,起先没放在心上。

“公子先别发问,把手伸过来听我给你相上一卦。”不容书生同意,林半仙已托起他的手:“先说过去的,如果老朽没说错的话,公子身上背着至少1
5条人命……”

一支利益的箭,射倒了一连串贪婪的人。周福和李大眼坐在坟前的空地上,只感到深深的绝望……

到大家动身上路那天,云娘脱去平日穿的裙衩之类,换了一身短打扮,英姿飒爽。

林半仙相手有个怪癖,从不看对方的真手,只需让对方双掌涂墨把掌纹印在白纸上即可,相完后把结果写在上面交给来人。当场分文不收,灵验后根据对方自愿程度来送钱,多少无所谓,不给也没关系,有路远的或不方便亲自来的人可以把印有掌纹的纸托人带来即可。

李大眼眼睛一瞪道:“胡说,你卖给军械营的炭只是最普通的金刚炭,我手下的铁匠说你手里还有最上等的金刚炭没有交出来!”

云娘身子未动,挥动衣袖,阻挡飞箭。箭居然未伤云娘皮毛,纷纷被扫落在地。趁这空当,云娘操弓在手,准备回敬强盗几支利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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缪家炭厂和老宅一起被缪乘风低价卖给了金刚岭的牛家,牛家家大业大,根本就没有在缪家老宅住人,缪家炭厂也一直保持着原貌。李大眼得到牛家的同意后,领着周福等人来到了炭厂。

云娘在这边听得真切,气得咬牙切齿,冷笑一声,随手搭箭,对冲过来的强贼说:

“老朽来了。”话音刚落,林半仙身形已近“小蜜蜂”,手中长剑同时刺进他的胸膛。“小蜜蜂”瞪着一双死鱼眼惊骸地看着他:“你,你……”

李大眼急忙拿着祭品,然后用绳子绑着周福来到了缪镇的坟前。缪乘风看着绳捆索绑的周福跪倒在父亲的坟前请罪,仰天大叫道:“周福,你叛变缪家,真是罪有应得!”

云娘和汪参将商量了一下,催促众人加快步伐,走出这块让人心神不安的地方,找个背风处歇息。她纵马在前,边招呼后面的人,边睁大眼睛注视着周围的动静。

“小蜜蜂。”

彘子楠见缪镇已死,高兴极了。谁想到乐极生悲,就在当天半夜,一伙歹徒杀到了彘家,彘子楠一家老少三十几口都死于刀下,唯独周福有事未归,这才白捡了一条性命。

众强贼只顾逃命,阵容大乱,挤作一团。云娘的箭一支一支飞过来,往人群中钻。

中秋之夜,林半仙备了酒菜,邀书生饮酒赏月。宴毕,书生告辞,林半仙拦住他,说:“老朽还有一句要紧的话对公子说,是关于公子前程的。”

缪镇吃罢晚饭,将周福送来的茶水喝了下去,果然当天夜里就病倒了。可炭厂烧炭在即,缪镇无奈之下,只得拉着周福的手说:“周管家,你来到我府中有十多年了吧,可谓忠心耿耿,这次秋季烧炭的事情,看样子要拜托你了!”

汪参将的儿子是个有妻室的人,竟也对云娘产生了倾慕之心,一天不见,茶饭不思。

众人果然很感动,特别是发起人玉中,他立即宣布收小错为义女,表示事成之后,带小错远走他乡,让她挨个新环境重新做人。

铁核桃树的根瘤金刚岭上到处都是,李大眼命人用一天的时间,便收集了好几百个。

王忠心下妥帖,就高高兴兴地准备起程的车马。他想,妻子如此知心达意,可不能让她在路上受苦,应该为她备一辆车子。

月上中天,林半仙把浑身上下收拾干净利索,直奔县衙而来。老远就看见衙门内火光冲天、杀声阵阵,他急忙越过城墙观看。火光下,只见县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脑袋滚出老远,而“小蜜蜂”也是浑身是血,手拄长剑摇摇欲倒,被一大群差役团团围住脱不开身。他一见林半仙到来,心中大喜,兴奋地大叫:“你说得没错,我命果然硬,这么大块的骨头都被我啃了。不过也挂彩了,伤得不轻,快来帮我,日后我俩同享富贵。”

缪镇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纸道:“烧炭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铁核桃木完全晒干!”

依着云娘的性格和武艺,汪参将的儿子是根本不敢随随便便的。不过云娘是个有心计的人,她虽然厌恶参将儿子的厚颜无耻,但她强忍怒火,假装为难,对他说:

整整一夜,众人个个瞪圆双眼竖起耳朵也没发现异常情况,估计淫贼可能听到风声不敢来了,于是准备叫起小错撤走。连喊几声不听回答,众人心中生异,急忙推门进屋,却见小错僵卧炕上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显然早已惨遭毒手。除了枕头边淫贼故意留下的纸蜜蜂外,细心的玉中还发现她双乳上有两个模糊不清的掌纹,大概是淫贼不小心留下的。

彘子楠这些天也没闲着,他雇了本地最好的烧炭工,也像模像样地在自家院内建了一个炭炉。他看罢周福得来的秘诀,欣喜地拿出二百两银票说:“老周,我觉得烧制金刚炭,绝非是一个晾晒的秘诀这么简单,你回去还要时时留心。我呢,就按你说的铺黑石晒场。”

汪参将和王忠都不曾想到,云娘居然身藏真功夫,是个奇女子。但她的箭术到底如何?谁也没见过。王忠很想知道这一点,就半开玩笑地对云娘说:

林半仙点点头,说:“你眉宇间窝藏一股桃花煞气,说明公子爱食美色好犯命案,而手上却有富贵长寿之相,说明公子虽走钢丝却只是有惊无险,兼之江湖传闻,要想猜公子名号就不是件难事了。其实,老朽见公子第一面时就已知公子身份了。老朽看了一辈子的手相,有如此命硬的人普天之下唯‘小蜜蜂’一人。”

买盗杀人的事情是周福做的。彘子楠毙命后,彘家的独门黑油配方也失传了,没有了黑油,就没有可以当金刚炭原料的根瘤,也就永远都没有了可以熔炼星辰铁的金刚炭了。正所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云娘十八岁上,被父母许配给人,成了王忠的妻子。

林半仙说:“是老爷的掌纹显示的,老爷请看,生命线、情感线及命运线三线组成的图形,平常的相士可能认为这图形是个金元宝,主财。但我却认为这是个官帽,这就是我独具眼光不同常人的地方。”书生听了暗暗称奇,不知不觉中已对林半仙刮目相看。自此,书生与林半仙两人不成不淡地有了往来。

缪镇只有一个儿子叫缪乘风,缪乘风在京城中的生意做得很大,根本脱不开身,所以没法回来帮父亲,缪镇目前也只能依靠周福了。周福急忙跪倒在地,说:“老爷放心,我一定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儿!”

云娘却坚持不坐车子。她说:

本来已经走了几步的书生听了这话立住脚,回过头说:“快说!”

李大眼首先打开炭厂的仓库,他指着仓库里成堆的小铁笼子,叫道:“给我挨个打开,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”

王忠前脚刚走,参将家就择定吉日,张灯结彩,请来亲朋好友,要为儿子娶二房夫人。汪公子打扮得新郎似的,喜形于色,在众人的恭维之下,如坠五里雾中。

数日后,书生不请自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布衣装扮的中年人。书生说:“请给我这位家人相一相,这次要是相准了,我就相信你,否则留下一对狗眼。”林半仙接过掌纹纸,只瞅了一眼,就慌忙来到中年人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地磕头:“我未出门迎接县老爷,请治罪。”书生愣了,中年人哈哈大笑着说:“本官正是县老爷,你是怎样认出来的?”

铁核桃树的根瘤异常坚硬,它生长在树根上,彘子楠根本就无法下刀雕刻。遇到此物,他都会把根瘤用锯截去,将其当作根雕底座的底脚,这也算废物利用了。

说着,她拖着汪公子,朝门口退去。汪公子早已吓得体似筛糠,魂飞魄散,连连对不知所措的家丁、士兵摆手:

林半仙把脑袋偏向一边,不慌不忙地说:“公子如此惊慌,说明老朽说对了。老朽仅仅是个相士,对公子无一点儿恶意,相反老朽还想结交公子以求沾点儿福气。”书生丝毫不放松警惕,用剑指着林半仙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周福有些纳闷又不知怎么回事,只好说道:“我卖给你们军械营的就是最上等的金刚炭呀!”

又一支箭飞过来,云娘随手接住,搭在弦上,把它反射回去,正中冲在前头的一个盗贼的咽喉。盗贼不提防会有人能作出这么快的反应,定睛一看,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在弯弓搭箭。

此时的林半仙像变了一个人,只见他目光如电,声如洪钟:“我是你奸杀的第1
5个女孩的义父,你作恶时在她身上留下了掌纹,于是我根据这条线索找到了你,没想到吧?”

可是彘子楠却不满足,他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,竟然不惜逼死缪镇,彘子楠贪婪成性,最后自己害了自己。

汪公子遭到如此痛骂,恼羞成怒,气急败坏地嚷道:

淫贼“小蜜蜂”很有心机,作案极为谨慎,平时做事从不张扬。他真名安元,长着一副好皮囊,从外表上看老实面善像个书生,任何人见了也不会将他和凶残的淫贼联系到一起。林半仙看他第一面时还以为认错了,仔细观其掌纹还是不敢确定,后经过多方试探,方才认清他的真面目。

他大量购买铁核桃根雕,自然是为了打点青州城中的大小官吏,不然他怎么能将价格昂贵的金刚炭顺利卖掉呢?

众人惊诧万分,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。再看云娘,见她站在厅堂台阶之上,怒目圆睁,指着汪公子的鼻子痛斥道:

林半仙微微一笑:“这几个月来你都亲眼看见了,准不准就不用老朽回答了吧。公子完全不用担心,你命硬得很,任何人都可以死,唯独你死不了,绝对有惊无险。机不可失!到时,我也会观天相助公子,尽微薄之力。”

李大眼三拳两脚,就把周福打倒再地,他恶狠狠地叫道:“赶快给我找到烧制金刚炭的秘密!找不到金刚炭的秘密,我就把你丢进熔炉当金刚炭烧掉!”

“主人举家南迁,行李极多,又经过河北、河南等地,沿途很不太平。还是让主人的家眷们坐车吧。请让我装扮成护送的士兵,骑马带弓,打头殿后,以防万一。”

众人恨得牙根痒痒,却也无计可施。山高皇帝远,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,县官就是土皇帝,他说白就是白说黑就是黑。其实众人还有所不知,这县官早已和淫贼“小蜜蜂”有勾结,两人互谋其利狼狈为奸。

周福拿着缪镇写给他的晾晒秘法直接来到缪家炭厂。炭厂的院内有一片铺就的黑石,这片黑石,就是晾晒铁核桃木的地方。

这一年河北一带遭了饥荒,很多人为生活所迫,干起了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事,过往旅客行人往往遭殃。汪参将全家出发的时候,土匪强贼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发财了,派人四处打探消息,知道汪参将带着很多金银细软和吃喝东西,强贼们不禁大喜。

原来想要炼制最好的金刚炭,普通的根瘤是没有用的,必须是彘家根雕底座上,被当成地脚的根瘤。因为他家的根瘤上都涂有黑油,这是必不可少的成分。不然铁核桃树的根瘤满山都是,缪镇何必花大价钱买彘子楠的根雕呢?

云娘却不上马,飞身挥刀,把汪家大门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打落在地。然后抿嘴一笑,对女仆说:“咱们走,追王忠去!”

周福急中生智地叫道:“缪乘风,我想缪乘风一定知道他爹烧制金刚炭的秘密!”

云娘身手敏捷,上前一把抱住汪公子,把刀搁在他的脖子上,对几个跳出来的家丁和士兵喝道:

李大眼刚来军械营的时候,也不明白金刚炭里面的利害关系,他贪图彘子楠的贿赂,竟然拒收缪镇的金刚炭。今日朝廷打造宝刀的圣旨到了青州,军械营的工匠一说金刚炭的秘密,他这才知道大祸临头了。

“来,姑奶奶把这个给你!”

这个周福是个贪财的人,一年前就被彘子楠收买了。彘子楠一直垂涎缪镇家金刚炭的生意,早有取而代之的想法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他一边让周福当卧底,一边不惜重金在青州城的军械营中上下打点。一个月前,机会终于来了,青州军械营的老总管生病还乡,新总管李大眼上任。这个李大眼可是个贪官,他接过彘子楠送来的银票,信誓旦旦地说:“彘老板,用谁的炭不是用啊?只要你能烧得出金刚炭,我们军械营就用你的!”

两个女子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
这种铁笼子能起到一种烟囱的作用,因为有它的支撑,金刚炭的炭层中呈现通透的状态,只有这种状态下的炭炉,热度才均衡,才可以烧出最上乘的金刚炭!

“贱妇人,不识抬举的东西。来人哪,给我把这贱妇人拿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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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娘本来就是一个漂亮女子,来到扬州这水乡地带,竟出落得更动人了。一个女子,年轻,貌美,聪明,能干,又具有少妇那种稳健成熟、温柔大方的气质,自然就引起了汪家内外的瞩目。

李大眼将周福抓到军械营,他拿出去年烧剩下的一块金刚炭,说:“这就是真正的金刚炭!,’这块金刚炭是缪镇炼制的,拿在手里,重若金石,用火点燃,竟然能蹿起一尺多高的火苗,那火苗烤得人浑身燥热,就好像面对炉子一样。周福连连摇头道:“这种火力超强的金刚炭,我可不会炼制。”

这一箭不偏不倚,正中来者的左眼。这强贼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栽下马来。

周福替军械库烧了一秋天的金刚炭,那白花花的银子被他狠狠地赚了一大笔。就在周福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,青州军械营的总管李大眼领着两名铁匠找上门来。他将手一伸道:“周福,你赶快将手里最上等的金刚炭交出来吧!”

盗贼中有人喊:“快点冲过去,抓住前头那个女的,要活的,谁抓住就归谁!”

眼看着就要到七月十五了,缪乘风虽然远在京城,但他是个孝子,到了鬼节,他一定会回青州为缪镇上坟。李大眼每天派人盯着缪镇的坟头,果然鬼节这天,缪乘风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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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眼携带着这些金刚炭回到了军械营。虽然火力比核桃木制成的金刚炭强大,但却不足以将星辰铁熔化。

又哀求云娘道:“云娘,我让他们打开大门,放你出去,求你刀下留情,饶我一命吧。”

汪参将非常感激云娘一路护送辛苦,特地在自己宅院中腾出两间房子,让王忠和云娘搬进去住。王忠作了汪宅的管家,云娘也时常协助他料理大小事务,两口子感情甚笃,配合默契,小日子过得极是滋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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